°瀚雨__鬼栖城★

同路不同行 十二

阿月:

忍不住刷了一把长长的感情线……其实我自己都等了好久啦,哈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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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过完,比赛开始打响,上午兴欣十比零拿下了神奇,下午嘉世即将迎战雷霆。


由于兴欣和嘉世是算同一主场,所以一般都是轮流着来,你上午来我下午,我上午来你下午。于是等到记者会完毕再磨叽磨叽,吃完中饭就到了嘉世对雷霆。


上林苑里,兴欣一众也在看转播。嘉世的比赛自团队赛稳定后那是从来也没错过,尤其某个退役的家伙,除了跟队到客场比赛时间重合没法看到之外,基本场场都看,当然,就算没看到的也会事后补回来。


不过也确实值得看看,虽然现在的嘉世还不如其他老牌战队老辣有经验,但成长幅度已令人瞠目结舌,常常会有出其不意的思路想法。


尤其这场团队赛里,以枪系为主,战法和气功师为辅的战术,以及更令人惊异的是第六人居然仍然是牧师!甚至贯穿在整场比赛里属于枪系璀璨夺目炮火光芒之下的,是让人掉下巴地铺设了至少有四条火力线,可惜这火力线因配合和默契还不太稳定和成熟,最终很遗憾地以三比七输掉了比赛,但这已经让所有人都惊吓到了。


枪炮师的双重火力线不难做到,神枪手的双重火力线也不难做到,难的是将两种火力线并行交错,这不仅仅需要经验,还需要有对己方和敌方所有技能的熟识以及临场与同伴的默契配合。


所以现阶段要想胜过雷霆,确实有些困难。


要知道,雷霆不仅有四大战术师之一的肖时钦,还有张家兴。曾在嘉世待过一年的经历,几乎很好地为他对现在这支嘉世做针对性打击提供了要点。毕竟在当初,肖时钦也是有去训练营的,挑选补强选手之类,当时的队长孙翔根本不可能胜任,于是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肖时钦身上。


而当初的补强选手,他就曾考虑过闻理,此外还有白胜先和李睿。只是在对这几个做了重点摸底之后,还是觉得不如提高邱非的能力来得更好也更合适一些。


虽然肖时钦有些意外这些少年正式踏入职业联赛之后成长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也没到兴欣那几个新人这么可怕的地步,所以还是在他可控范围内。而相比起他们,肖时钦则更关注邱非,当初接触时就已觉得这个少年不错,到如今他的成长果然令人惊讶,包括张家兴也很惊讶。


原本肖时钦还比较期待邱非会在团队赛上有什么表现,只是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也没有看到邱非上场,只坐在选手席中低头合目,队员们轮换上场时也默不作声不理不睬,鼓励也好安慰也好更是半点没有,就连作为队长团赛前应有的布置也没有。甚至队员们也不搭理他,包括邱非座位临近两个位置都没人去坐。


这情况不仅让场内嘉世粉担心不会战队内部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吧,可明明都挺好的呀,前两天还在微博开玩笑呢。转播的潘林和李艺博也对此多说了两句。


倒是比赛完全结束后,本该双方队员互相握手礼毕退场,但肖时钦直接走到了闻理那儿问了什么,然后和张家兴商量了一下就跟嘉世众人一块儿走向了邱非。


以至于在场的人看见嘉世所有队员几乎是小心翼翼或蹲或坐围在邱非身边,小声问着邱非什么。闻理蹲着,听到肖时钦说了什么之后,没等邱非多说话,就一手伸进邱非的衣领摸脖子另一手覆上额头,然后忽然脸色大变,仗着人高马大力气壮,一把横抱起邱非,大声嚷嚷着就快步跑离现场。其他队员也跟在闻理后面,镜头里全都是一个个担心焦急的面孔。现场一片哗然。


赛后记者会上,由于嘉世缺席,记者就先采访了肖时钦,而肖时钦倒主动解释嘉世队长发高烧了,事情也就这样过去。




叶修本来是在看比赛,但看到最后就不免有些担忧。


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会发烧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哦对,如果提前让对手知道身体不适,不就说明上不了场,上不了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针对调整,尤其是团队赛。而队员上场顺序各战队多少也会考虑,对于嘉世来说,邱非几乎就是一个主心骨,不论是个人赛还团队赛总会出席,所以战术当然会以打击邱非为重心。


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几天短信电话都没有半个吧?


“打个电话问问吧……”乔一帆有些担心,他跟安文逸两个和邱非的私交很好,一个城市来往方便,而且似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似乎还得喊邱非一声师哥,“我、我有点担心。”


说这话的时候乔一帆盯着叶修看,叶修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于是就拨了电话。


但是,秒挂,还连续三次。


乔一帆看着面无表情的叶修,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了眼安文逸,安文逸推了推眼镜,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邱非号码。


接通了。


“安文逸?问候的吧?没事没事,我家队长发高烧在医院,医生说就是这几天太累又冻着了,点滴挂完回去躺一个晚上吃点药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真没事!而且是他自己不好熬夜研究技能,怪不了谁!”


接电话的人是闻理,冲这话看来已经收到不少慰问电话。


“嗯,邱非没事就好,刚才叶修打电话来怎么不接?”


“啊?!没有啊?叶前辈拿谁的手机拨的?邱非这手机上不管赞助商还是职业选手,谁的号码都存了,连你们兴欣的固定电话都有,但我可没接着其他人的啊?固定电话也没看见?除了三个陌生来电……等等,不是吧?!是叶前辈的?!这谁的号码啊?你们那儿有人换手机号了?”


“你是说,叶修的号码在邱非手机上的显示是陌生来电?”安文逸抬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叶修,叶修这回是真正的面无表情了。


“啊?啊嗯……是啊,不过叶前辈买手机了?这可真稀奇……什么时候买的?”闻理突然压低了声音,“啊,他醒了,晚点再说吧,我先挂了啊。”


安文逸看着魏琛对叶修报以同情嘲讽的眼神以及苏沐橙惊讶的眼神,再联想到闻理说的话,和乔一帆对视了一眼后,从彼此眼中搜集到了同样的信息。


“那天……我是说愚人节那天,沐姐让我给前辈发邱非的手机号,所以我猜……前辈是不是给邱非打过电话?”乔一帆小心翼翼开口,“呃,如果那天前辈对邱非说了什么的话,那个……我想……大概没什么人会当真?”


魏琛在一边手捂着脸笑得说不出话连肩膀都抖了。方锐作为猥琐流大师,自然过了过脑子就明白了,挂着一张不可思议的脸看叶修,猛力拍了拍大腿,却愣是说不出半个字。苏沐橙和唐柔已经低头玩手机。至于包子,居然和莫凡一起在嗑瓜子,还嗑出了节奏,嗑出了音调。


苏沐橙忽然就笑眯眯抬头看着叶修说:“去吧去吧,有队长和老魏复盘呢。”


“不急,先复盘吧,人又跑不掉,”叶修打开视频,呵呵一笑吸了口烟说,“我一会儿再过去。”


埋头玩手机的唐柔忽然抬头问:“那你今晚还回来吗?不PK了?”


“嗯,不PK了。”


叶修直接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引来一阵视线打量,其中不乏两道淫荡猥琐的。


唐柔一脸遗憾。




晚上十点半左右,叶修坐车时顺道打了个电话过去,这回是邱非接的,只不过声音有气无力,听着就很虚弱,鼻音重不说还沙哑得不行。


“……没事,受冻了。”


叶修有点乐:“知道你没事,年轻人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我给你带了点菜心粥过来当夜宵。”


“你要来?”


“嗯?怎么?我不能来?”叶修又呵呵笑了一声,“怕我探秘啊还是——”


“——不是……”然后是一阵很轻,但没逃过叶修耳朵的咳嗽,“没那意思。”


然后叶修听见电话那边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呵呵一笑调侃:“……哎哟,在被窝里干嘛呢?”


三秒过后。


“……没干嘛!”


邱非回答得底气并不十足还有些恼,嗓子也坏得不行,叶修有些心疼,但又管不住耳朵想听。


不知道邱非是不是因为担任了队长把情商给刷上来了还是怎么,先不说刚才接电话时完全不提没记他手机号的事,就这问题要是放以前,那也一定是老老实实回答在干什么,哪里会有这种反应。


孩子长大就不会把事情全部和你说了这种感受,其实并不太好。即使他很理解,但理解归理解,感受归感受。


“哦,那记得给我留门,”叶修呵呵一笑,“我可不想睡沙发。”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叶修只听见邱非的呼吸,而后才说话,有点无奈:“说什么呢……”


“行,我到了,你叫人给我开个门,住哪间来着?”


叶修付完钱下了车,站在嘉世大门前,没过一会儿,闻理打着呵欠下来开门,看见是他下巴都快掉了。


“前、前辈?!”


“哟,是你啊,今天辛苦了辛苦了,夏仲天那货不在要你跑上跑下的照顾邱非。”


叶修抬头看了看这个比他要高许多的家伙简直不能再惊叹少年长身体的速度,不知道邱非有没有长高?


“嘿嘿,我家队长嘛,又比我小,当然心疼他,照顾他应该的!”闻理摸着后脑勺,笑呵呵咧出两排大白牙,可再说起来就是担忧得不行的语气,“他这几个月比较辛苦,还要给我们制定训练计划,有时还要去抢枪野图BOSS……不过也要谢谢夏哥帮忙挡掉了很多应酬,不然早该倒了!”


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但又无奈地笑了笑。


“啧啧,小年轻就是小年轻,这么点事就不行了,”叶修听闻微不可见皱了皱眉,说话时却一副山青水绿轻飘飘的口吻,“哥当年打比赛还通宵呢!万事亲力亲为还不照样无视皇风拳打霸图脚踢百花。”


闻理被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嘟囔着:“那不一样,您是大神啊,不过我们以您为目标呢。”


“哎哟,这目标够难的,哥可是传说中的传说,”叶修拍拍闻理的肩,“想法不错,小年轻嘛就该有热血有冲劲,不过你们啊,尤其是邱非,还太嫩。”


闻理不服:“热血冲劲没少啊!阿非当年不要太有热血太有冲劲,一拳揍得陈夜辉都摔桌底下去了,陈夜辉顶着个香肠嘴一个星期吃饭都困难!”


这话让叶修愣了一下:“他还打架?”


“也不算吧,就是陈夜辉自己嘴贱说你呗,那段时期……呃,那什么,阿非是你脑残真爱粉啊,脑子一热就揍了,”闻理想到当时就哈哈笑起来,“后来他就天天抱着那段视频反复看,看得我都能背出来先后招式了!”


叶修摸着下巴说:“我说呢,怪不得长进了不少。”


正这么说着,闻理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却见门并没关紧,留了条缝。


叶修见此情景不由嘴角上扬又皱了皱眉,但马上笑眯眯对闻理说:“去睡去睡,早点睡,职业选手要有良好的作息习惯。”


……这话从大神您嘴里说出来最没说服力了好吗?!


闻理腹诽着,嘴上却说:“哦,那前辈也早点休息,阿非隔壁是客房,一直空着,阿姨有定期打扫的,可以睡没问题。”


叶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邱非住的是一室一厅一卫,没开灯黑黢黢的,但借着窗外月光还是能看得到一些家具轮廓,地方小是小了点,但收拾得还不错。可是很快叶修就挑了挑眉毛,这个房间布局真是让他倍感熟悉啊!不就是以前他在嘉世时住房的样式?


于是轻车熟路开了卧室的门,床上隆起个包,连人的脑袋也没见着,只有一盏床头灯昏黄昏黄的,照下一小片亮光。


“你啊,年纪轻轻身体怎么这么差?”叶修把拎着的菜心粥放到床头柜,看着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他一眼又钻回被窝的邱非,啧啧了两声然后笑着说,“混乱DEBUFF啊,还有什么?”


“……晕眩、失力、喉咙痛,”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向客厅,“……烟缸在茶几第二层抽屉。”


“你都这样了我还抽烟?”叶修在叹息中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粥是老地方买的,肯定能奶你一口。”


本来叶修也就是随便一句,没指望邱非吃,当然能吃是最好的。但他没想到这话居然让邱非成功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在一小片昏黄里有些亮。


“……老地方?”邱非嗓子干到不忍听,但还是表达了钟爱之情,“我好久没吃了。”


叶修戏谑他:“喂,伤心了啊,荣耀大神来了这么大个殊荣居然奶不了你?还不如一碗粥啊?”


“……你怎么奶,不要我命很好了……”


邱非高烧是退了,但总还是烧着,又晕晕乎乎,于是心里想的话就冒了出来,等牵扯到喉咙疼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就尴尬地看着叶修。


“谁说的,哥可是散人,什么不知道什么不会?起来,看哥奶你,”叶修当然是听见了的,却没有立刻接话,停了一秒才兴致勃勃地扶着邱非坐好,然后把粥端了过来,笑眯眯地舀起一勺往邱非嘴里送,“啊~”


邱非无语,投向叶修的眼神从尴尬转为“你这是哄孩子吗”,但勺子在嘴边不离开,还配上那样一副笑得不容你拒绝的架势,到底让邱非还是乖乖张了嘴。


一个喂一个吃,一碗粥的量也没多少,等喂完吃完,邱非自动自发往下滚进被窝里,也没打算刷牙,浑身因发烧酸痛不已让他动都不想动,但还是压着疼痛不已的喉咙说:“隔壁客房钥匙在茶几第一层抽屉里,回去前交给闻理就行,晚安。”


叶修真是气乐了,一面为他不会照顾自己,一面为他果然没把那天的话当真。


“那么麻烦?我跟你睡就行,半夜还能照顾你,反正这床我看着挺大的。”


这话让邱非猛地拉下了被子,看了他一会儿才无奈地说:“……被子在大衣柜子顶层,虽然是真空的,不过一拆就能用。浴室里有两副牙刷,另一副是闻理的,你要用可以去客房拿新的。还有,我真不想说话了,嗓子疼。晚安。”


说完就重新埋进被窝里,缩成颗球团得比刚一进门见到更圆了。


叶修呵呵笑一声,看了一会儿这团隆起的球,直到这颗球呼吸自然绵长睡过去。


笑声里多少带着点气,但气着气着又乐了。以前没见过邱非生病什么样子,这回见识到了,情绪很直接,直接到不用揣测就能看清邱非的感情,再加上声音哑鼻音重,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委屈意味,特别招人疼。


大概是真累了身体也不舒服,几乎是没过两分钟,邱非就从浅眠进入了熟睡状态。


叶修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这才去浴室没有刷牙就随便冲了把脸,回到床边把手机烟盒打火机掏出来放到床头柜,然后脱了衣服掀开那团团成球的被子钻进去,又伸手把人给搂到怀里。


搂过来了才发现,他以为的少年身体其实已经与自己的身形相差无几,除开还矮了那么两三公分、肉也太少之外,骨架大小都已经没多少区别了。


真是长大了啊,明明是当初还没到他胸口的小家伙。


“长得真快……”


叶修摸着熟睡少年衣服下的身体,摸得不由一阵阵感慨。


不知是不是他下手有点过,邱非动了动,哼哼两下调整了姿势又将呼吸沉下去睡得更深,因发烧而比平时更热烫的身体,早已成年却还有少年味道的身体,抱起来摸起来实在让人止不住心痒。


叶修想了大概一秒钟,就撑起身体把邱非的脑袋稍稍掰向他,拇指下意识按着下嘴唇来回巡视似地不住摩挲,手感有些干涩但柔软发烫。


然后他做了之前盘旋在脑海里的事。


味道真是意外的好,虽然干涩了点,但比手感更柔软也更烫,嗯,舌尖上还带着菜心粥的味道。


叶修对此很满意,又玩了会儿才罢手,放开邱非又给他拉好被子,这才一同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近中午,叶修伸手摸了摸身边是空的才睁眼,咕哝着“生病还这么勤快搞垮身体怎么办”也起了床,然后看见床头柜上用他的手机压着一张纸条。


烧差不多退了,我去训练室。浴室里放了新的牙刷毛巾,走时记得把门关好。还有,谢谢你特地买粥过来。邱非留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寻思着上午训练也该结束,于是刷完牙洗完脸就拖着步子叼着烟踱步去往训练室。


步入走廊时,透过外面玻璃窗,叶修一眼就看见邱非被闻理额抵额贴着量体温,还有只手伸进衣领摸脖子上的温度。似乎烧还持续着,邱非被一堆小家伙呼喝着禁止碰电脑,邱非想说话但大概嗓子太痛,皱着眉却只动了动嘴,又突然转头连着猛咳了好几下。于是被闻理强捏着下巴喷了什么喷剂,跟着就被众人推去一边小沙发上休息。


在叶修要叩门时手势忽然停住了,转身离开训练室直直走出嘉世,在附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小超市,买了两包金嗓子喉宝揣裤兜里又回了嘉世训练室。倒是在门口停了停,使劲儿吸完烟才叩叩门走进去,一室小家伙们转头看见是他,纷纷睁大了眼睛。


叶修见邱非躺在沙发上已经迷糊的样子,就做了个“嘘”的动作。


“怎么?烧起来了?”叶修走到闻理身边轻声问,“昨天不是挂了水退烧了吗?”


“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刚我见他脸很红就觉得不对劲,一摸果然是又烧上了,已经给喂了药,这会儿大概药劲上来了吧,”闻理也压声音回答,语气有点担忧,“医生说就是疲累引起的发烧,发烧再诱发炎症,我刚看了看,他嘴里有几个溃疡,估计是炎症爆发的东西。”


叶修有些意外地看着闻理:“哎哟,很会照顾人嘛,挺懂啊?”


“那什么,以前打架的,伤口发炎引起发烧之类多少懂点,嘿嘿,”闻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而且这家伙不省心啊,老是硬抗,几个熬夜下来又伤精神又伤身的,他又没我身体素质好,这不就扛不住了嘛。”


叶修抬头拍拍闻理肩膀笑笑:“你也辛苦了,行了,邱非这里有我看着他,你去训练吧,专心点,别惦记了。”


不知怎么回事,闻理总觉得这个笑容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不过倒也没多想,以前大神有事没事跑训练营时,也是这么个说话调调,懒洋洋带点嘲讽,但又一针见血很直接。大神口头禅就是,该训练就一心一意训练,训练完了再去想其他事。于是闻理也就摸摸鼻子哦了一声,乖乖回位子去做训练。


环视了一圈训练室,叶修示意他们回座位去继续训练,而这一扫视让所有嘉世小家伙们几乎下意识回到座位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做着自己的训练,就好像当初叶修还在训练营时一样,那么服从命令规规矩矩。


只有郭少很惊讶地还站在原地望着他,左右看了看其他队员,犹豫了一下跑到邱非那儿摸了摸额头,然后才回到自己座位。只是坐下时内心还是很惊讶,他完全没想到叶修对现在的这些嘉世队员居然还会这么有威严,明明私下里这些家伙聊起叶修时都是一副“啊哈哈哈哈哈大神很平易近人而且很不正经的啦”的口吻。


叶修很满意小家伙们自发自觉,笑了笑就走去那个小沙发,扶着邱非调整了姿势,轻轻坐下又轻轻把邱非的脑袋搁自己大腿上,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玩苏沐橙帮他下载的一款节奏游戏。


时间就这样在一室鼠标声中,慢慢溜走。




落日最后一丝余晖尽去,训练室里静谧无声,训练完的队员们被叶修用眼神示意离开,直到只剩他们两个还在。叶修也不喊邱非醒来,就偶尔玩两盘游戏,再偶尔盯着邱非看,盯到邱非眼皮动了动,有转醒的趋势。


邱非因为药物的关系睡得很香,也没梦,算是睡了一场好觉,只不过训练耽误了。沉浸在刚清醒余韵中,邱非还没回过神来自己脑袋下散发热度的是什么,愣愣地看着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直到枕了一会儿忽然整个人要弹起来,却又立刻被一只微凉的手按回去。


“哟,醒啦?”叶修见他睡得脸色白里透红也挺高兴,看到他想说话立刻又说,“你还是别说话,别回头一把好声音都给交代了。”


那只手还按着不让他起来,邱非也就顺从躺着,听到叶修这么说也只得闭嘴,眼睛倒透露出疑问。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我以前怎么教你的?都给忘了?”叶修低头看他,脸上表情依然是翘着一点唇角,露出那么点笑容也带着嘲讽,可邱非知道这个笑容其实没其他意思,单纯就是个笑而已,“劳逸结合啊,小邱队长,比赛前还熬夜?还连续几天熬夜?我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啊?”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叶修微微低头看他,那光逆阴影恰逢正好,眼神也正好,笑容更是正好,三分气三分嘲三分柔还有一分亲昵,刚刚好融在无时无刻飘散的烟草味里,格外撩人心神。


邱非有点愣,叶修说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因为这一刻,他被叶修忽然煞到。


甚至身体不受控制,被死死钉在沙发上,半点也不能动。


“我——”


可惜邱非只说了一个字,而后浑身僵硬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比自己要温凉一些的舌头碾着嘴唇卷进口腔,又与他缠住不放,舌尖绕着舌尖打转,而后沿着舌苔一路往下,似乎模拟某种姿态好奇探索,可只探了那么一下,作乱的舌头就离开了。


邱非有点慌,下意识拉住叶修胳膊没放。


然而他却看见叶修皱皱眉说:“什么药?怎么这么苦?”


做梦也好,现实也好,邱非不知道除了立刻把人拉下来继续亲吻,还能该怎么办。


拉着叶修胳膊的手已经抱着叶修脑袋不放,怕跑了似的匆忙往下一压,却正正好好压在牙龈一个溃疡上,霎时间邱非整张脸都痛得皱了,眼睛里也浮上一层水汽。


就是唇舌交缠间,叶修也还是笑了,鼻息里急促喷了两下热气昭告这人正在偷笑。邱非痛得不行,却还要被乱动的舌头开阔口腔,几乎满怀报复地不顾疼痛吻得更深更用力。二人都没什么经验,亲吻大部分时间都因不小心碰到溃疡而疼得厉害,邱非唾液分泌因此变多,却在舌与舌交换吞咽间冲淡了方才的苦味,时间一长又渐渐生出回甘。


这个长长的吻结束后,前嘉世队长对着现嘉世队长笑笑:“……这可真是‘同甘共苦’了。”


邱非想说话,可嗓子实在痛,两手抓回叶修一条胳膊死死没放,抓得太紧,紧得指关泛白。


“……我——”


“——行了行了,嗓子不好别说了,”叶修用另一只手拿出买来的喉糖,咬开包装含了一粒,又低下头,渡过去时还含含糊糊地说,“……抱着我胳膊不放干嘛呢,你以为抱大腿啊,抱错地点了知道不……”


说话时嘴唇开开合合,碰着粘着却不肯放开。


邱非躺着用不上力想要坐起来,叶修按着没让,邱非也只好继续躺着,直到感觉那粒喉糖完全融化在唇齿,甚至是喉咙里,甜得不行又凉得不行。


“肿得可真厉害啊,”叶修说完,几乎压死了邱非嘴唇往里深深舔了一口,然后才离开笑着摸了一摸被吻得红润的嘴唇,“可惜了……”


邱非没懂叶修这笑容什么意思,只深陷在自己思绪里还没出来,又紧紧皱起眉。叶修摸着看着也不开口,耐心等待枕在他腿上的小家伙想清楚想明白。


两个人视线交缠,一个老神在在一个却冥思苦想。叶修等得久时就喂一粒喉糖,尽力舔进喉咙深处,舌尖上那些有着喉糖医疗效用的唾液一点一点滑过口腔内壁,带来一阵火热一阵清凉,邱非偶尔也会哼上一两声。


其实哪怕是现在,邱非也没有真正闹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一开始他都以为自己又做春梦了,只是比较羞耻,地点在训练室。结果当他明白这不是一场春梦后,几乎是下意识抱着叶修不肯放。


邱非这才顿悟,愚人节那天,自己是借着节日开了玩笑,可叶修并没有在开玩笑。从他认识叶修以来,这个人就从来不过节日的,什么节日都不过。


就连自己生日也不过的人,又怎么会在愚人节开玩笑?


也许叶修对别人一贯漫天胡扯随口乱说,可对着他时,叶修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戏言假话,甚至无比耐心异常温柔,温柔得大概随便一个跟叶修打过交道的选手见了都会跌碎下巴。


邱非想起这半年多来叶修一些行为与言语,那些他想过的却无法肯定的,都不是他妄想过度,而是真的,都是真的。


“哟,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叶修见邱非明白了又面有愧色,不由逗了一下,“我的话不听了是吧?”


邱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没有叶修这样厚脸皮,只好僵着不动。半晌回过神来忽然一把抓住叶修的胳膊,坚定又用力,眼睛里甚至还泛出叶修觉得简直可以闪瞎人的光芒,亮得直让叶修想要去亲吻这双眼睛。


真好看。


“叶修,我喜欢你。”


邱非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这句话冲破嘴唇,如果不是叶修的吻,他觉得自己一定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就让彼此成为对方心里可能会想起的人。


说完了才觉得喉咙生疼,虽然只是发烧引起的喉咙肿痛,但也好似对他说出这话来的一种惩罚。


可要是惩罚的话,怎么喉咙里还有一股股清凉,一股股甜味。


“……嗯,我都还没吃呢,”叶修挑了挑眉毛直起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你看去哪儿吃?”


听到叶修这么说,邱非赶紧撑着身体坐起,可忽然就没有了下一步动作,只是低着头,不顾喉咙痛,沙哑又干涩地说:“我以为你不知道,还想幸好你不知道,结果你还是什么都知道,结果最后是我自己不知道,真是……真是……”


叶修在他说不下去抱着膝盖停了半晌之后,也没说话,却伸出手揉揉那颗脑袋,结果这不揉还好,揉了还没两下,就被过身来的邱非抓着肩膀按在沙发上,角度不好以至被压重心都在一边肩膀上,姿势别扭得他感觉腰都好像扭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


邱非说着又凑近了点,犹疑了一会儿才贴磨上叶修的嘴唇。


“说什么呢,怎么变傻——”


“傻”字开口太大,含含糊糊说话间,邱非就顺势伸进舌头,冲劲十足地反客为主吮吸舔舐亲吻,但也没什么章法就是了,全凭本能。


叶修也乐得划水,随邱非怎么亲怎么吻,偶尔还卷着舌头逗两下,惹出更激烈的碰撞。可吻着吻着,却让邱非吻出了点章法,该怎样碰触搅动翻弄,一点一点撩上他的情欲来。这可就不得了,叶修赶紧咬了咬邱非的下唇,还拍了拍邱非后脑勺,这才让邱非恋恋不舍一般慢慢退开。


“别走了,就在这儿吃吧。”


看了他半晌的邱非居然对他这样说,神情认真又期待。


叶修一挑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模样漫不经心里带着惯常的没有嘲弄的嘲弄意味。因为玩战术而被孙哲平称之为心脏的荣耀大神觉得,要克心脏简直太容易了,你瞧,邱非这技能点全满的境界。


“你要不介意,那也行啊。”


叶修说时还在考虑,自己一天没吃饭没什么力气,邱非发烧糊涂着手脚也发软……


哎哟,这可怎么做?


要他躺下来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半点都没有啊!


刚想着要不还是换个时间,就听见邱非不顾喉咙肿痛,嘶哑着声音笑得可开心:“我怎么会介意!你放心,我记得菜单的,有你喜欢的菜!”


……啊?


叶修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给自己点蜡,一是为他之前那些调情都白干了,二是邱非居然这么单纯。


可虽然邱非大约因年少而不解风情,但在他面前,因为太开心,笑得眼睛都眯起,那副天真的模样,和人们贴给那些形容成熟稳重少年老成的标签式面孔,实在太大相径庭,却特别好看。


好看得就是那种,什么春风化雪原啊,什么冻花初绽蕾啊……


年少青春真是大杀器啊大杀器。


叶修叹口气凑上去亲了一口。


“好的是这口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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